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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家华君武在延安的岁月

来源:五一七教育网
漫画家华君武在延安的岁月

作者:杨建民

来源:《党史博采·纪实(上)》 2011年第11期

杨建民

华君武,中国著名的漫画家,1938年到达延安,从事抗日宣传并为《日报》画时事漫画;1940年4月加入中国党,1949年12月华君武历任《人民日报》美术组组长、《人民文学》美术顾问;1961年起,华君武开始在《光明日报》的《东风》副刊上发表“人民内部讽刺漫画”;后在“”期间受批斗;1979年华君武当选中国美协副,曾任全国、政协委员;2010年6月因病于北京逝世,享年95岁。华君武的漫画,在世间常态里,挖掘出人性中许多习见的卑琐现象;以人们喜闻乐见的形式,批评着人群中可笑、可弃的不良行为……这使他的作品有了超一般时论的生命力,也是他作为漫画家受到读者广泛欢迎的重要原因。在华君武人生及艺术成长的过程中,延安时期的生活给了他许多滋养。这使他终身受益,也永难忘怀。

向往延安

华君武喜欢漫画,是在他上中学时期。在杭州读书时,他看到一些学生害怕打预防针的心理和神态,觉得有趣,便画出一幅漫画,在学校刊物上发表了。这使他的兴趣大大增加起来。不久,他以古代民歌为题,画出一幅《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来。这幅漫画被《浙江日报>发表之后,还发给他一块大洋的稿酬,对一个中学生来说,这真是可以影响后半生发展的一件大事。

中学毕业后,华君武进了上海一家银行。虽然只是一个小职员,可他仍将几乎全部的业余时间,用在了自己喜爱的漫画创作上。这个时期,他不仅在《上海漫画》、《时代漫画》、《漫画生活》、《旁观者》、《群众漫画》、《中国漫画》,以及林语堂主办的《论语》等杂志发表有多幅漫画,还结识了鲁少飞、张光宇、丰子恺、叶浅予等一批漫画名家。在这个阶段,华君武开拓了视野,增强了信心,可以说是他漫画创作的发轫时期。

这段上海生活,同时使得华君武能够近距离地观察到社会的黑暗和丑陋现象,这使他的漫画有了取之不竭的材料。在帝国主义的租界里,他看到了外国的横行霸道,感到了作为中国人的屈辱。当时,日本人为了显示他们的淫威,还制造了所谓日本士兵“失踪”事件。针对此,华君武画出一幅《何时失踪》的漫画,对日本人的行径予以揭露。他想为国家的进步出一份力,他想寻找到能够发挥自己光热的光明道路。

不久,他通过自己在上海结识的好友、圣约翰大学学生黄嘉音,读到了美国著名记者记述延安者生活的《西行漫记》,从中知道了在延安还有这样一批热血的中国人在为祖国奋斗,同时感受到那里完全不同的生活状态。这引起了他极大的向往。

这种向往的心情无法抑制,他竟然决定奔赴延安。这样的决定,当然无法告诉家里人,他只是与好友黄嘉音悄悄商量,并由黄嘉音资助了一笔为数不少的路费,便毅然决然踏上前往延安之路。当时去延安的道路十分艰难。华君武从上海出发,先乘船到,再经广州,到长沙,再过武汉,直上重庆,转成都,越秦岭,到西安。在这里,他找到八路军办事处,见到了李克农,经他开具介绍,华君武才算到了延安。这一路,从行程看,几乎是半个中国,时间也花了整整三个月,这种强烈地追逐,真正是理想力量的鼓舞。

延安生活

华君武到延安时,只有23岁。他先被安排进了陕北公学。经过一段时间学习,校长成仿吾发现这批青年中有一些在文艺上已有一定基础的“苗子”,便将他们送到了更适合他们发展的鲁迅艺术学院。华君武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在“鲁艺”,给华君武的身份是“研究员”,其实就是高级班中的一员,待遇在学员与教员之间。

这个高级班的成员,并非都是画画的,像搞戏剧的阿甲,后来的著名电影评论家钟惦棐等都在他们班。这批成员,当时都不过二三十岁,有着青年人的特别气息。

延安当时真苦,可被一种新的生活和理想鼓舞的年轻人,却并没有被这些所吓倒。当时发下的衣服,在他们可以有多种用途:冬天是棉衣,春天来了改成单衣;单衣穿破了,袖子一剪,.当作背心;背心不能用了,又把它拿来打布草鞋……华君武曾回忆,他和木刻家古元在一起工作学习,住在一起,他们便在窑洞外的一块空地,种上一些蔬菜。蔬菜收获后,他们就把总务上发的点油灯的清油匀出一点,把菜一炒,算是大大改善生活。因为吃,华君武和战友米谷还做过一次检讨。有一次,他们两人去看晚会,晚上回来饿得肚子咕咕叫。恰好,上午为了糊窗户,还剩了一些浆糊,不管它,先吃了再说。两人稀哩呼噜,一口气吃光了浆糊。可是,这样的作为也是要挨批评的。结果是,他们以一幅贴在鲁艺美术工场墙上的漫画做了个检讨:漫画是由米谷动笔的——一只兔子和一匹白马,伸着长长的舌头,在争舔着一只大盆子。马嘴和兔耳上滴滴答答往下淌浆糊。原来,华君武属兔,米谷属马,结果就有了这幅漫画。漫画题目是华君武题的:“兔马糊嘴”。

对于这段苦日子,华君武这样说:“当时生活就是这么苦,可是心中乐。”为何?“旧时代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不平等,社会黑暗,再加上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叫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都无比痛恨。”在延安,民主空气浓厚,人与人之间自由、平等,完全是一种在当时中国任何地方也不可能有的“新地”;这里感受的,是一种人们追求的新型的人际和社会关系。

漫画延安

在延安,华君武当然也没有丢弃他的漫画创作。他当时创作的漫画,多发表在延安的《日报》上。但是,对他产生重要影响,也引起了领袖关注的,却是当时看起来并不多么突出的《1939年所植的树林》。这幅漫画的画面很简单,只是一棵孤零零的秃树。这棵树没有树叶,甚至没了树皮,在远处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华君武这幅画,意思是树当年栽下去了,却没有人管理,所以很快被羊或牛啃光,树林成了单棵,批评之意十分明显。

这幅画创作和发表于1939年。当时延安因为封锁,物资十分匮乏,发表漫画,得先刻在木板上,再浇成铅板,这样才能印在报纸上。因为这般麻烦,华君武在创作时,便力求简练,所以这幅画在今天看去,若没有介绍,便很难弄懂作者意图。

可这么一幅漫画,却引起了的注意。漫画发表三年后的1942年,华君武、蔡若虹、张谔三位漫画家,在延安军人俱乐部举办了一次“讽刺画展”。华君武这幅画的原作也展出了,这次展览,等领导同志也来看了。过后不久,《日报》的作家舒群,来通知华君武及其他两位漫画作者去枣园,说要和大家见见面。 到了那里,大家一起坐在院子里。那天,与他们谈了很长时间,还留他们j起晚饭。谈话间,就说起了华君武的这幅《1939年所植的树林》来。认为,批评延安植树管理不好是应该的,但延河很长(按:即指延安很大),究竟是哪些地方不好,应该说明,否则就变成整个延安植树都不好了。还具体说,如果王家坪管理不好就可注明王家坪;在批评或讽刺时要区别个别和一般、局部和全局的关系。还发问,可不可以画一种对比画,上面一张是歌颂正确的,下面一张是批评错误的……

的谈话,当然是站在政治家的立场,希望文艺为政治服务的角度进行的,作为画家的华君武,当时体会的倒并不多么深。可渐渐地,他注意到了自己一些漫画的片面性,这才对的谈话有了深一步的体味。但是,建议的上下对比的画法,他却没有采纳。因为他觉得这看起来很呆板,并且缺乏艺术效果。这件事,“”中被人传了出来,华君武被批斗的罪名多了一条: “不听毛的话”。

华君武在延安时期创作的漫画,原稿保留到后的,还有一幅名为《榜样》。当时已是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之时,意大利的法西斯头子墨索里尼被游击队抓住,吊死。看到消息报道,华君武觉得日本帝国主义及蒋介石,也快到了这种时候,便画了一幅墨索里尼被倒吊着,左边有日本鬼子和蒋介石在倾身相望,一脸的胆怯和惊恐的漫画。当时,对敌人的策略是有利有节,所以华君武这幅漫画中的蒋介石形象,虽然画了他的光头和他常披的黑大氅,却让日本

鬼子站在外侧,蒋介石只有一个侧角露了出来。但是,这幅漫画对敌人的警示效果却十分突出。

“大独唱”及《小鬼杨虎道》

延安的岁月,艰难而丰富,多趣又绵长。一次,对着老朋友,华君武半开玩笑又感慨地说:如果不是出一次洋相,我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位“成功”的歌唱家了。这话怎么说?原来,华君武到延安不久,冼星海正好完成了光未然歌词《黄河大合唱》的谱曲,准备隆重推出。演出本来主要是“鲁艺”音乐系的事,可为了形成气势,不得不从其他各院系挑选人员参加。一次,冼星海看见华君武在练习唱歌,就说他的嗓子不错,便力邀他参加《黄河大合唱》的演出。这在当时是很荣光的事,华君武便积极参加,认真地排练过多次。可是,他自己所在的美术系事

情也很多,有时就无法全数参与。尤其最后一次排练没有参加,就在正式演出时出了“洋相”。

原来,在最后一次排练时,冼星海告诉合唱演员,我的第一次指挥棒举起动作,是让大家准备,第二次舞动起来,才是正式开唱。华君武因事未参加最后一次排练,所以不知道冼星海这样的叮嘱。

第一次演出的晚上,延安礼堂坐得满满的。、朱德、周恩来等军政首长都到场观看。幔幕拉开,场面热烈又紧张。报幕完毕,冼星海指挥棒向上一舞,这时,就听到一个男声提起嗓子就唱开了。这个男声,正是华君武。

这个《黄河大合唱》,此时成了“大独唱”。冼星海大不高兴,急令合上幔幕。华君武被请出合唱队。大幕重新拉开,演出重新开始。这时华君武那个窘,真没法提了。他一口气跑到

宿舍,被子蒙头,一宿也不曾合眼。从此,按华君武自己的说法,他的音乐才华被“埋没”了。

这是华君武的一次“走麦城”。尽管如此,延安的这段生活,却是他生命中最值得回味的。在延安时,为了照顾大家的生活,上级给他们几个人派了一个送饭送水的勤务员——“小鬼”杨虎道。“小鬼”是红军时期流传下来对年纪小的战士的爱称。那个时候,几个人有一个“小鬼”服务,是~种待遇。杨虎道是陕北本地人,是个还有许多孩子气的“小鬼”。杨虎道常常看华君武画漫画,觉得有趣,很是喜欢。那时候提倡学文化,杨虎道不懂的生字,就向华君武询问,渐渐结成了很深的友谊。杨虎道知道华君武爱吃开水烫麻雀,就帮着华君武搬凳扶梯,上房掏雀儿。那年月,麻雀也不多,有时掏个四五只,两人便非常高兴地做来吃。麻雀之外,他们还一起去山上摘酸枣。当时延安没有什么水果,一是没有生产,再是也没钱。这时,山间灌木上结的酸枣——一种又小又酸的野果,就成了他们解馋的好食物。杨虎道还是个孩子,个子很低,每次哪怕发最小号的军装,仍然大不合身。可惜,抗日战争结束后,华君武被分配到东北工作,从此再也没有打听到杨虎道的消息。这使华君武十分遗憾。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华君武还记得这位“小鬼”,并特别为他画了一幅漫画《忆小鬼杨虎道同志》。画面上,杨虎道左手扶着一根高过他头顶的扁担,身上穿着过长的军装,憨态自然,十分惹人喜欢。华君武一般很少在画上多题字,可这次,他却在上面题写了一首诗:

参加时间早,马列道理懂得了,

军衣小号还嫌长,扁担倒比人还高。

送饭打水当勤务,闲来掏雀摘酸枣,

延安别后四十年,想必胡茬已不少。

晚年的华君武算算,杨虎道比自己小十多岁,也应该是个老人了,所以诗中有“想必胡茬已不少”之句。中结成的友谊,那是终身难忘的。

延安时期,除去在的道路上有了进步,在艺术上,华君武也有了相当的收获。例如,华君武在上海时,为了别具一格,他的漫画画面总是以场面大,人数多而密集为特点。在延安,由于条件,漫画要发表,必须先刻成木刻,然后才能上版。要刻成木刻,人物当然不能多,甚至线条也最好简练,这样的具体条件,使得华君武必须往这方面靠,这对他后来的漫画创作有很大影响。之后华君武的大部分漫画,均以构图独特,线条洗练为特色,这不能不归功于延安时期因物资匮乏训练带来的意外结果。

在去延安之前,华君武一是向中国老一辈漫画家学习,另一方面向国外的一些漫画借鉴,其中当然有很好的收获,可是,他当时的作品,还有许多普通百姓不易领会的地方。譬如我们先前举出的《1939年所植的树林》,独独的一棵树立在那里,不说一般老百姓,就算有些文化知识的人,倘不去认真琢磨,一下予也是难以领会的。在延安时期,尤其参加了延安文艺座谈会之后,华君武逐渐认识到文艺民族化和大众化的重要性,并在后来的文章中说:“两者各有内涵而又有不可分性。”在延安文艺座谈会后,上面号召文艺工作者要下去熟悉人民生活,学习人民的语言。华君武在下去之后,也记录了当地老百姓许多形象鲜明,比喻贴切,自然生动的语言。这些帮助他的创作朝百姓喜闻乐见的方面靠拢。华君武的漫画,之所以受到各界,各个层次人们的喜爱,从百姓的角度出发思考,构思,应该是他的一个成功重要经验。这个经验,来自延安,来自延安文艺座谈会的方针指导,这是十分明显的。应该说,华君武的延安岁月,是他生命中,艺术创作中一个十分重要的阶段。这是一个老艺术家不能忘怀,也是我们后来者应该注意并借鉴发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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