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外语教学中跨文化语境下的语用失误研究

作者：张奕雯 许群航

来源：《高教探索》 2017年第7期

随着国家*提出“一带一路”建设规划以来，中国对外开放迎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也吸引着越来越多的外国人学习汉语，了解中国文化。同时，教育部关于《推进共建“一带一路”教育行动》的通知更加促进了外国学生来到中国学习中国文化。在国家加大对外交流和合作的大局势下，不同文化背景、不同理念的跨文化交际活动中的语用失误现象也随之发生。为了避免跨文化交际中的语用失误现象，要在对外汉语教学中重视对汉语学习者的中国文化知识的导入，不仅使汉语学习者掌握基本的语言知识，还要具备较高的汉语语用能力，以便更好地促进跨文化交际。

《跨文化商务交际（第2版）》一书将跨文化理论知识和商务实践相结合，共分十章。第一至四章以跨文化交际学的基本理论和主要内容为框架，阐述交际与文化的关系、文化价值观对跨文化商务交际的影响，介绍跨文化商务交际过程中文化差异在言语和非言语方面的具体表现。第一章为概论，介绍交际、跨文化交际和跨文化商务交际的定义、概念、发展及其意义等；第二章着重介绍文化基本理论和文化价值观的研究成果；第三章和第四章分别探讨文化差异在言语交际和非言语交际方面的种种表现。第五至十章运用跨文化交际学的基本理论具体分析几个重要商务实践活动中的文化差异。第五章即跨文化的商务写作，第六章谈跨文化商务礼仪，第七章探讨的是跨文化商务谈判，第八章说的是跨文化商务营销细节。最后，第九、十章分别谈跨文化商务伦理及企业文化和跨文化交际能力的培训。结合全书内容，笔者认识到：在全球一体化的进程中，跨文化交际显现出文化差异下的语用失误现象，阻碍了汉语学习者对汉语的理解和把握。为此，要在对外汉语教学中导入中国文化知识，使汉语学习者能够全面了解汉语应用的不同情况，避免出现语用失误的现象，以更好地达成跨文化的良好沟通和交流。在不同的语境之下会产生不同的信息传递表现。具体来说，来自于欧美国家的汉语学习者大多习惯于低语境文化，更为注重语言自身所表达的内容及涵义，而对语境的依赖程度较低，较少关注语境提供的关联性信息。来自于亚洲的汉语学习者大多源于高语境文化，在话语交际的过程中更为注重语境传递的关联性信息，会过多地考虑社会地位、性别、亲疏程度等语境因素。由此可见，汉语学习者在文化背景差异之下，会产生话语交际的阻碍，产生交际规则的碰撞和冲突。

我们对外汉语教学中跨文化语用失误的具体常见表现需要有一个新的认知。话语交际的初始大多由称呼对方开始，适当的称谓语是良好交际的开端，而不同的语言体系都有其自身的称谓规则。在中国等级严密的结构和文化语境之下，每一个个体都有自己独有的称谓。如：父母亲的妈妈，在汉语中有不同的称谓：奶奶或祖母、姥姥或外祖母；而在欧美国家的文化语境之中，则统一称谓为祖母。同时，中国血缘关系的称谓语应用较为宽泛，可以称谓非血缘关系的社会成员，以示对他人的尊重。而在欧美国家则没有这种称谓习惯，反而会产生误解。还如：中国日常可见的年轻人为老年人让座的场景，通常会说：“奶奶，请您坐这儿吧！”老年人也通常会欣然接受。在欧美国家的老年人则会拒绝年轻人的好意，并产生不悦的情绪，并对年轻人反问：“我有那么老吗？”在欧美国家的称谓遵循平等原则，可以直呼其名。在中国则有身份和地位的，会认为直呼其名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如对教师的称谓，中国学生可以自然地称呼：“Goodmorning，Teacher！”这种中国式的称谓会使欧美国家的教师产生疏离感。如果对中国教师直呼其名，则会被认为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对于日常朋友聚会的邀请语应用，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不同文化语境的影响。在欧美国家的朋友聚会之中，通常提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即会发出邀请，而他的中国朋友则无法给出确定的答复，而是采用不确定的回复方式，如：“你们先吃，我下班后尽快赶到。”这样模棱两可的答复便会产生不同文化背景下的语用失误现象，产生彼此之间的误解。在欧美国家的语用习惯是对对方的提议用肯定或拒绝的方式，直

接答复，以表达自己内心确切的需要；而在中国，则对于对方的提议通常先采用一种礼貌式的回答，然而这并不是真正的拒绝，而是对对方的尊重。如：在中国语境之下，在招待客人之时，主人以茶待客，会说：“先喝口茶吧！”客人会先表示：“噢，你就别忙了，我不渴。”主人再次表示：“没事，喝点吧。”客人则会在这时表示：“那就麻烦你了，谢谢！”在这段中国式的对话之中，如果欧美国家的人没有及时调整自己的思维，则会误以为客人拒绝了主人的建议，认为这种推辞是一种缺乏礼貌的表现，导致语用失误的现象。

中国受到传统意识和社会规约的影响，在发出请求时会考虑社会和文化方面的规约，而在欧美国家则没有这方面的规约，他们认为人人是平等的，对于中国企业中普遍存在的直接请求现象难以理解和认同。如：在中国文化和社会语境之下，经理通常会直接对职员说“给我倒一杯茶”、“把那份材料给我”，这种语用习惯会被欧美国家的人们认为是一种侵犯个利或个人自由的请求。中国用语习惯运用礼貌用语，如乘坐出租车时，就会用礼貌用语：“师傅，麻烦你带我去学校。”而这种用语在欧美国家的人眼中，被认为这是自己的权利，也是出租车司机的责任，无须使用礼貌的请求用语，而只要采用直接要求的用语即可。问候及告别也是一种普遍的交流方式，中国及欧美国家的问候有极大的差异性。中国通常会在打招呼时说“你吃过饭了吗？”“你这是去哪儿呢？”而被问的人也通常是简单地回复“吃过了”、“有点事”等。由此可见，这仅是中国人习惯式的问候方式，并没有真正将其视为一种实质性的问题，而在欧美国家则认为是对方在邀请他们或者是在询问自己的隐私。欧美国家大多采用

“Hello！”“Goodmorning！”“GoodDay！”这样的问候语。中国式的告别语也与欧美国家有差异。中国人准备离开时，通常说一些“不耽误您的时间了”、“您也累了，我先告辞了”之类的话语，这使欧美国家的人感觉难于理解，以为客人的离开是自己的原因。他们习惯于在离开时，对主人说“与您谈话很愉快，然而我要离开了，因为明天还有要事要办”。另外，在客人离开之后，中国人习惯说“小心”、“慢走”等话，这也使欧美国家的人感觉很不适应，他们会认为自己被当成了小孩，他们习惯于用微笑送走客人。

社交场合中的恭维语是一种较好的润滑剂，可以较好地缩短交际者之间的距离，使人们保持良好的交际关系。中国则对这种恭维用语感觉难以接受，尤其是陌生男子的赞美，更是怀有戒心，而在欧美国家则对这种直接的恭维与赞美表示认可和愉悦。如何道歉和接受致歉，中国和欧美国家也有差异。表示“对不起”的致歉，欧美国家的表达语为“sorry”和“excuseme”，前者是用于打断他人对话的道歉用语，后者是自己不小心侵犯到他人的道歉用语。如：向他人询问公园的具体位置，需要打扰他人则采用“excuseme”；在路上不小心碰撞到了他人，则可以用“sorry”。中国致歉的话语：“I’msorrytowasteyourtime！”则会让欧美国家的人感觉困惑，令他们不悦。

《跨文化商务交际》一书从不同角度对对外汉语教学中跨文化交际语境下的语用失误提出防范策略。对外汉语教学不仅要传授如何遣词造句，还要使汉语学习者体悟语言使用的得体与恰当性。要培养跨文化交际者的敏感性和领悟力，避免跨文化交际过程中的语用失误。在培养汉语学习者的跨文化交际能力时，首先要培养交际者的跨文化交际意识和能力，使学习者尊重当地人的生活方式、思维习惯、文化背景、情感表达方式等，获得当地人的信任和承认，以更好地促进情感与思想的交流。在培养跨文化交际者的跨文化交际能力时，要以知识传授和训练技能为主要手段，设置一定的交际情境，提高语言学习者对当地文化的适应能力，并在不同文化对比的学习过程中，增进对当地语言和文化的理解，实现多元文化的互动和交融，缩小文化适应的时间，更好地提高语用失误的防范效果。

在对外汉语的教学过程中，要以合理的教材内容为基准，涵括语用方面的内容，可以让汉语学习者在语境设计条件下，进行交际练习，针对不同的交际场景、不同的交际对象、不同的交际目的，进行语用练习，以更好地提升汉语学习者的语用水平。此外，还要对庞大的言语行为进行系统、科学的分类，要从科学的角度编写教材，结合汉语的具体特点和规律，使汉语学习者更有计划地学习汉语。

在对外汉语教学之中，要注重对汉语学习者的文化教学。教师要帮助汉语学习者克服文化迁移时的负面影响，消除文化差异对语言交际产生的干扰，充分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实现对外汉语教学内容的数字化设计，使汉语学习者深切感知到真实的交际场景和过程，更好地融入到汉语的应用之中。同时，教师还要创设多样化的汉语学习活动，开展汉语沙龙、实地考察和学习等方式，将汉语学习者带入到广阔的中国大家庭之中，使他们充分领略积淀深厚的中国文化，感受中国的地大物博，了解中国人民的生活习俗和思维习惯。

教师要增强汉语学习者对中国文化的敏感性，培养汉语学习者的文化交际意识。尤其是对于跨文化交际中的语用失误，要灵活、审慎地加以处理，尽可能避免跨文化交际中的冲突和矛盾，增强跨文化交际者的调整能力和适应能力，使他们能够摆脱自身文化的干扰，做到语用移情。

在对外汉语教学过程中，还要注重非语言交际方式，这也是跨文化交际中不可缺少的交流方式，是基于特定场景和语境之中的非语言行为，可以从另一个方面表达出强烈的内在涵义。它也是文化规约的一个组成部分，汉语学习者要充分体会非语言交际方式，明晰这些非语言交际方式的不同文化解释，减少语用失误现象。

科学合理的语言测试可以更好地引导对外汉语教学实践。为了更好地提升汉语学习者的语用能力，减少语用失误现象，要增添对汉语学习者的测试项目和内容，在中国汉语水平考试（HSK）中增加文化测试内容和语用测试内容，并采用诊断性测试方式，转变原有的成绩测试方法，以不同语言的对比分析和错误分析为基础，全方位地考察汉语学习者的语言学习弱项，并针对性地采用补救措施，更好地改进教学方法和教学措施。

综上所述，为了帮助汉语学习者更为准确而深入地学习汉语文化，减少跨文化交际中的语用失误，要培养学习者积极开放的交际态度和思维，不仅限于对语言系统本身的传授，还要注重对语言文化背景知识的学习和传输，增强汉语学习者的敏感性和洞察力，科学合理地运用语用原则，将语言技能与文化技能完美融合，提升跨文化交际能力，减少语用失误，消除语用障碍，更好地实现不同文化的交流。

（张奕雯，西安财经学院外国语学院讲师，硕士；许群航，西安外国语大学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