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ｐ 口郑传芳 研究宣传宋慈《洗冤集录》法制 日在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第二次全体会议 价值的现实意义 上的讲话中指出：“我国古代法制蕴含着 研究宋慈《洗冤集录》的法制现实价 十分丰富的智慧和资源，中华法系在世界 一、值，主要基于以下三点考虑： 几大法系中独树一帜。要注意研究我国古 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的形 代法制传统和成败得失，挖掘和传承中华 成与发展离不开中华民族悠久文明的历史 法律文化精华，汲取营养、择善而用。” 积淀和传承影响。这是从中国特色社会主 研究历史可以更好地为现实服务，宋慈的 义法治道路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内 《洗冤集录》也是研究古代法制的一座富 在不可分割的关系来看。中国特色社会主 矿。我们深入研究宋慈《洗冤集录》的理 义法治道路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的 论与实践价值，对我们今天加强社会主义 一个重要内容和重要方面，是其重要的组 法治建设将会提供有益的历史启示。我们 成部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在改 要坚持古为今用，让古代法制的智慧和资 革开放３Ｏ多年的伟大实践中走出来的，是 源得以挖掘和利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６Ｏ多年的持续探索 ３．坚持“四个自信”要以科学的态 中走出来的，是在对近代以来１７０多年中 度对待传统文化。这是从坚持“四个自 华民族发展历程的深刻总结中走出来的， 信”的基本要求来看。*总在庆 也是在对中华民族５０００多年悠久文明的传 祝中国党成立９５周年大会上的重要讲 承中走出来的。如果我们从中国特色社会 话中，第一次完整地公开提出要坚持中国 主义法治道路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 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 这种不可分割的内在紧密联系来看，在研 度自信、文化自信，并把坚持这四个自信 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时，就不能 作为“不忘初心、继续前进”的一个重要 不以宽广的视野从中华民族５０００多年的波 内容加以强调和阐述。*总还指 澜壮阔的历史发展长河中，来考察中华民 出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 族悠久文明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道路 自信。所以，我们在坚持文化自信时，要 的历史积淀和传承影响。 记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 ２．我国古代法制的智慧和资源必须 “根”和“魂”。我们要以科学的态度对待 挖掘。这是从研究历史可以更好地为现实 传统文化，要对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转化 服务来看。*总２０１４年１０月２３ 和创新性发展，要结合新的时代条件努力 １７ 传承和弘扬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今天我 新调查，查明仵作的欺瞒作假和吏胥的使 们深入研究宋慈《洗冤集录》的当代价 奸弄，辨别是非真假，搞清案件的事实 值，也是我们坚持“四个自信”、传承和 。 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需要。 四是避冤。通过对经验不足者的难查 从以上三点来看，我们研究宣传宋慈 和不重视检验工作的马虎失实等问题 《洗冤集录》法制价值的现实意义确有其 进行反复慎重的审核，避免检验失误和出 重要性和必要性。 错。 二、《洗冤集录》法制理念的现实价 五是平冤。通过提供经验参照和纠正 值 如果我们穿越时空，对７００多年前宋 慈的《洗冤集录》进行研究，有如下三点 值得我们深思。 １．“洗冤”的公平正义理念 书名是全书内容的集中概括和提炼， 是全书中心思想的最直接表述。虽然宋慈 没有对为什么要起《洗冤集录》这样的书 名做出过多的解释，但我们如果从书名关 键词“洗冤”的选择以及贯穿全书的思想 实质进行分析，就不能忽视对书名“洗 冤”这个词语的思想内涵的研究。 《洗冤集录》的序中指出：“狱事莫大 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 验。盖死生出入之权舆，幽枉屈伸之机 括，于是乎决。”序中还指出：“……一旦 按此以施针砭，发无不中，则其洗冤泽 物，当与起死回生同一功用矣。”这是对 编撰该书的目的和其作用所做出的简要阐 述。《洗冤集录》序的文字虽然不多，但 包含的“洗冤”的思想和理念却是深刻 的。从《洗冤集录》书中的内容和精神实 质来分析，“洗冤”的思想内涵包含五个 方面的含义： 一是申冤。通过缉查惩办凶手，为遇 难者、受害者伸张正义。 二是防冤。通过对每一案件的精细检 验和反复深思，准确审理断案，防止错判 和错案产生。 三是纠冤。通过责成对虚假欺瞒的重 １ ８ 面两两＿ 而 检验判定的差错来洗清冤枉，以昭白世 人、益于百姓。 我们知道，司法公正是维护社会公平 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无公正则无司法。 司法公平正义的关键在于严把事实关、证 据关和法律适用关，严禁徇私舞弊和贪赃 枉法，坚持罪行法定，正确地断案和判 决，不搞关系案、人情案、金钱案和长官 意志案，不出冤假错案。断案判决的不冤 不枉是司法公正的重要标志。*总书 记强调，要“努力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 法案件中都能感受到公平正义，决不能让 不公正的审判伤害人民群众感情、损害人 民群众权益”。宋慈《洗冤集录》的“洗 冤”理念，体现了在那个时代对法制公平 正义的追求，对我们今天坚持司法公正， 反对司法，严防错判误判和坚决平反 冤假错案，仍有其现实的重要意义。如果 说，当年宋朝的宋慈在《洗冤集录》中都 能提出“洗冤”这样的宝贵的法制公平正 义理念，我们今天在推进社会主义法治的 时代条件下，更应做到严禁冤屈和坚决平 反冤假错案。这不仅是社会主义法治的最 基本要求，也是每个法治工作者必须具备 的职业良知和道德操守。 ２．严谨求真的检验态度 《洗冤集录》是我国宋代法医学的一 部巨著，达到了当时世界的先进水平。当 然，今天我们公检法的办案能力和法医的 检验水平已得到飞跃的发展和提升，是过 去任何时代都无法相比拟的。但是，我们 场的保护、检验的程序规范、检验位置的 透过《洗冤集录》对如何进行检验的详尽 选择、验末的尸骨处理、检验文书出具和 介绍和阐述，可看出其表达的思想方法和 上呈、凶手捕获后审讯地点等都提出明确 工作态度至今仍没过时，仍是我们当今司 的要求；《洗冤集录》还提出了回避、排 法工作必须继续坚持和弘扬的。主要有以 除干扰、不扰民、不轻信个别人口述、不 因验尸而受财等原则。这些都体现了《洗 下五点： 是注意深入探查细验。《洗冤集 冤集录》依规依纪进行刑侦检验的思想和 录》要求无论案发何处，都必须躬亲案发 原则。 一现场，即使尸体腐烂发臭，也须专一，不 *总２０１４年１月７日在 可避嫌臭恶；尸体所有孑Ｌ窍，都必须细 验，看其中是否插入针、刀等致命异物； 即使对异性妇人之检，也不可羞避。 二是注意区别不同情况。《洗冤集 录》要求在检验中注意不同的死因和死 法；注意性别、年龄、体貌的不同特征； 注意不同季节、气候和环境对尸存物体的 影响；注意不同凶器和不同行凶手法留下 的不同痕迹；注意被行凶致死还是牛马踏 死或车轮碾死，等等。要求注意区分各种 不同的情况，把握好不同类型的表现特 征，做出认真细致的检验。 三是注意分清真伪。《洗冤集录》注 意区分生前溺水还是死后被抛尸人水；自 缢、勒死，还是死后被伪装为自缢；病 死、自杀还是他杀；真伤痕还是假伤痕； 活人被动物伤害还是尸首被动物咬啃，等 等。分别提出了进行鉴别的具体方法，要 求在检验中做出正确的判断，不被假象和 伪证所迷惑。 四是注意疑难问题和特殊例外情况。 《洗冤集录》注意对一些疑难个案和特殊 例外情况的分析。比如，两具尸首是因仇 互相拼杀还是另有凶手谋杀，遇害致死但 尸体没有留下伤痕等等。对这类检验一定 要审之又审，慎之又慎，防止主观片面， 防止误判。 五是注意依规侦检。《洗冤集录》对 哪些现场必检、哪些应何时到达、现 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指出：“执法不 严、司法不公，一个重要原因是少数干警 缺乏应有的职业良知。许多案件，不需要 多少法律专业知识，凭良知就能明断是 非，但一些案件的处理就偏偏弄得是非界 限很不清楚。各行各业都要有自己的职业 良知，心中一点职业良知都没有，甚至连 做人的良知都没有，那怎么可能做好工作 呢？”*总２０１４年ｌ０月２３日在党 的十八届四中全会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的讲 话中还强调指出：“全面推进依法治国， 建设一支德才兼备的高素质法治队伍至关 重要。”在推进全面依法治国的进程中， 司法人员的素质如何至关重要，甚至可以 说是“法槌下财产万千，法槌下人命关 天，法槌下是非曲直，法槌下毁誉忠奸”。 司法不公的问题和司法出差错的问 题，除了出于的原因外，还与司法人 员在工作上的不认真不负责，以及缺乏正 确的工作方法和必要的工作经验，有极大 的关系。我们穿越７００多年的时空，分析 《洗冤集录》表达的严谨求真的检验态 度，可看出其重要的历史价值和现实意 义。 《洗冤集录》严谨求真的务实工作态 度和检验精神，对我们今天加强队伍 建设，改进工作作风和端正工作态度，仍 有其十分重要的宝贵价值。 ３．善于学习借鉴的开拓精神 只有善于学习借鉴，才能拓展眼界和 检验经验的基础上运用各种生物、化学、 思路，才能借他人之力、借他人之智攻坚 光学、物理等方面的科学技术知识，来进 克难，才能不断提升自己的素质和能力。 行检验和侦破案件。 宋慈能写出《洗冤集录》，《洗冤集录》能 四是注意理论总结和概括。《洗冤集 成为世界法医学史上的第一部巨著、宋慈 录》全书的内容是实践经验的汇总和提 能成为一代法医学大师，与宋慈勤于思考 升，又成为指导实践的重要理论。用现在 钻研、善于学习借鉴、注意总结提高是分 的话讲，宋慈应该说也算一个专家型的领 不开的。主要体现在以下四点： 导（提刑官）。只有既善于深入实践，又 一是注意研究前人成果。《洗冤集 善于理论思考，才能发现问题和解决问 录》的序中指出：“逐博采近世所传诸 题，才能从表象进入实质，才能从个别进 书，自《内恕录》以下凡数家，会而粹 而把握全面，才能从实践上升到理论，才 之，厘而正之，增以己见，总为一编，名 能更好地把握好普遍性的特点和规律，并 为《洗冤集录》。”如果没有全面深入收集 把指导性的宝贵财富提供给世人。宋慈应 和研究前人成果，也不可能有宋慈《洗冤 该也可以说是中国古代史上一个在其位忠 集录》的集大成和问世。只有高度重视和 其职、尽其力、谋其政、创其业、担其 认真吸纳前人的成果，才能在此基础上迈 责、成其勋的典范，这是他成为古代杰出 出新大步，取得新的成就。 法医学家和法医学鼻祖的一个重要原因。 几百年过去了，人类社会已发生翻天 二是注意收集他人经验。《洗冤集 录》的序中还指出：“贤土大夫或有得于 覆地的巨变，新科技层出不穷，司法刑侦 见闻及亲所历涉出于此集之外者，切望片 检验手段也日新月异地迅猛发展，《洗冤 纸录赐，以广未备。慈拜禀。”这说明宋 集录》曾在一段时间里静悄悄地躺在图书 慈注意到案件的纷繁复杂性，意识到《洗 馆和资料室里不被现代人所重视。但不管 冤集录》需在实践中继续补充、丰富、完 社会怎么发展，刑侦检验手段怎么提高， 善的问题，也说明宋慈是一位注意虚心听 《洗冤集录》在中国和世界的法制史上作 取、广纳他人意见和经验、不满足现状和 为一个重要的里程碑，这一点是不会随着 开拓进取的法医学大师。 时间的流逝而消失。相反，它的贡献和价 三是注意运用科技原理和手段。《洗 值将历久弥新，在推进全面依法治国、建 冤集录》的书中列举了许多侦检成功的案 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进程中会得到进一 例，有不少是与运用各种科技原理和科技 步的挖掘和弘扬。 手段分不开的。如利用苍蝇嗜血自然会聚 集于镰刀，找到镰刀的主人，从而找到了 （作者系福建省政协社会与法制委原 嫌犯；用酒糟、醋泼罨尸首，于露天以新 主任，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与建设工 油绢或明油雨伞覆盖欲见处，迎日隔伞 程首席专家，福建师范大学和福建农林大 看，即现伤痕；有可疑处，先将水洒湿， 学教授、博导） 后将葱白拍碎令开，涂痕处，以醋蘸纸盖 上，候一时久，除去，以水洗，其痕即 责任编辑／江承华 见，等等。这些都说明在当时的历史条件 下，《洗冤集录》已尽可能地注意在刑侦 ２０ 葫｜理 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