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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琴之树
作者：(日)伊势英子
来源：《小学时代·妙笔阅读》2015年第04期
爷爷是个喜欢种树的人。爸爸是个专门制作大、小提琴的琴师。至于“我”呢？在森林中长大。在爸爸的影响下变成了一个喜欢拉琴的人。还认识了来自森林的各种声音。树木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大朋友，一直伴随着我们长大！
“听，小斑鸠在叫呢。叽叽咕咕的，虽然声音还很弱，但鸟就是那样练习鸣叫的啊！这叫初啼。”
告诉我什么叫初啼的，是我的爷爷。爷爷的工作是养育森林里的树。小时候，我最喜欢跟着爷爷在森林里走了。 爷爷是我上小学前去世的。
爸爸的工作，是制作小提琴和大提琴。他总是在作坊里磨木头，桧树、枫树、白杨……作坊里有各种各样的木板。这些木板都是制作乐器的材料。
有一天，爸爸要去送刚刚做好的大提琴，问我要不要一起去。这还是头一回。
听爸爸说可以见到真正的大提琴家，我高兴极了。前天晚上直到深夜，爸爸还在反复拉看那把大提琴，确认音色。
大提琴家帕布洛先生的家，在一片广阔的树林里。他从盒子里取出大提琴，快速拉了起来。过一会儿，帕布洛先生站起来，抱住了爸爸。 “没有白等，仿佛是森林在向我说话一样。”
我经常一个人到森林里去。夏天的森林静悄悄的。有时，还能听到小斑鸠跑调的歌声呢。 第二次见到帕布洛先生，是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他邀（yāo）请我和爸爸去听他的演奏会。
在演奏会上，我听到了美妙的大提琴声，让人好像看到小鸟在展翅飞翔。 我忘记了眨眼，而爸爸却一直闭着眼睛。
秋天的森林总是很热闹。叽叽喳喳，喜鹊大声鸣叫看。松鼠和松鸦在争夺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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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小镇里的燕子和他的孩子们，一边在森林上呼叫，一边一只接一只地飞回南方去了。 很快，圣诞节就到了。有一天，我又到森林里玩。我一直走到森林的尽头。路突然没有了，眼前出现了一片明亮的雪原。
一个大树桩露出来。我走上去，树的年轮清晰可见。年轮一圈一圈地排列着。 我数到了一百圈，就再也数不下去了。这棵树活了一百多年才被砍倒。 可是，大树被砍倒之后，到哪里去了呢？
现在已经看不见的大树，在这里出生，后来又一直在这里听小鸟的歌声、虫子的鸣叫和雨声吧？
也许大树变成乐器后，把以前看到的、听到的，都唱了出来吧？ 这天夜里，伐木的男人们从森林里运出来的不是树，而是我。 我躺在树桩上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在枕边的椅子上睡着了。隔壁的作坊亮看灯。爸爸正在作业台上工作。回头看到我，爸爸默默地抱住了我。
爸爸正在做一块用来制作儿童大提琴的木板——那是我的大提琴。他不好意思地笑了：“光顾忙订货了，没来得及为你准备圣诞节礼物。” 原来，爸爸早就发现我喜欢大提琴了。
爸爸在大提琴上一遍一遍涂看清漆，涂了又干，干了又涂。
这天，蓝色的天空，晴空万里。我那把小小的大提琴，和许多大提琴一起，像晾（1iàng）衣服一样晾在了屋顶。
我的大提琴，是一种像红茶一样暖暖的颜色。 我忘不了第一次拉响琴弦的那一天。
“用琴弓在琴弦上拉出声音，可不是那么简单哟。”爸爸把自己的手搭（dā）在我拿着琴弓的右手上，在琴弦上滑动开了。动听的音乐传出来，真是太不可思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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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一直都在拉大提琴。我没有成为演奏家，也没有成为手工艺人。我选择了当老师，教孩子们拉大提琴。
爸爸给我做的那把大提琴，虽然早已失去了颜色和光泽（zé），但它至今还在我学生的臂弯里，依然能奏出温暖的琴声。 选自希望出版社《大提琴之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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