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诗为何写得那么好?
曹操是一个文治武功兼备的人,毛的《沁园春 雪》中说“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并未提到曹公,若提到,大概也不能说其无有文采欠缺风骚。曹操的诗为什么写得那么好?
第一个因素,就是曹操太爱学习了。《三国志》讲,他是一个手不释卷的人,“上雅好诗书文籍,虽在军旅,手不释卷”,上,就指的是曹操了。领军打仗几十年,军旅生涯,一直坚持读书,好诗书文籍,说明曹操喜欢阅读,喜欢了就不觉得累,白天研究和践行武策,夜间或者行军的间歇,就研究和思考经传,成了一种休闲。
曹操涉猎非常广泛,并非某一方面的知识所局限,他最熟悉的当然是行军之事了,除了熟读孙武兵书之外,自己依据实践,编写兵书十余万言。此外,他对音乐、棋艺、医药等均有通晓,了解的领域这么多,没有兴趣和努力,是做不到的。
长年的积累和坚持,学识上的厚积,慢慢地就形成了曹操的文学积淀,最后通过他的诗歌表现出来一部分,诗言志,志大,诗歌的气派就大,再加上后天的锤炼,造诣上就很厉害了。
第二个因素,就是曹操的天资。爱学习本身也是一种天资,有的人天性如此,有的人如何引导也不见得对学习感兴趣,当然爱学习还是应该引导的,且引导总是有作用的。
曹操的天资究竟如此?我们看曹操诗歌的特点,比如说“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比如说“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曹操作为一个位高权重的成功者,诗歌中并没有直接去谈政治,而是谈对人生的理解和感悟,说明他
对生命充满着敏感和辩证的思考,这是一种大层面上的“自知之明”,处在他这个位置,还能有如此这般的认知,太不容易了,放在一般人身上,早都飘了。这就是一种大天资。
正因为有这样的大天资,他的诗歌在气派上、立意上、境界上,雄宏苍凉,高出别人很多。每个人在本质上,终究都是平凡的生命个体,曹操敏感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诗歌是多情的,表达的是对人生的“情”,而不是单单是对政治的“情”,如果是后者,那立意就小太多了。
第三个因素,曹操的环境与阅历。曹操行军打仗争天下,身边聚拢了无数能人才人,经常跟这些人在一起谈古说今,谈天说地,彼此的影响是可想而知的。另外这种环境还包括曹操的阅历,人生的起伏,事业的成败,战事的变幻,纵横驰骋的劳顿,这些都以一种别样的方式,融进了曹操的人生,也融进了他的诗歌之中。
一个人的阅历就是他的资本,也是他的灵感来源,即便不如曹操般好学,也不如他般有天资,只拥有这般的阅历,足以给予一个人足够的思维冲击力。你只将你所经历之事,“平淡”地描述出来,“理性”地诉说出来,那就是一首歌,一首诗。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其实这两句话,很好地表达了曹操乃至所有诗人的创作动机和源泉,人的内心充满了情感和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与领悟,总需要一个出口,总要将它释放出来,诗如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