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星盟蕉三Ｑ ：Ｑ！ Ｔａｎｇｕｔ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西夏艺术研究及特征认识 口陈育宁，汤晓芳 摘要：回顾了西夏艺术发现－９研究的过程，重点梳理归纳了西夏艺术的主要特征：继承和发展汉 族传统文化艺术，大量吸收藏传佛教艺术，学习吸纳北方民族的优秀文化，努力使本民族的艺术特色 突现出来。 关键词：西夏；艺术；特征 作者简介：陈育宁（１９４５一），男，山西清徐人，宁夏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汤晓芳 （１９４５一），女，上海人，宁夏人民出版社编审，宁夏大学西夏研究院兼职教授。 一、西夏艺术的发现与研究 西夏艺术的研究，主要是针对西夏遗存艺术品实物的研究。一部分西夏艺术品在２Ｏ世 纪初被西方探险家从黑水城掘获而流失海外，国内遗存的西夏艺术品大多是２０世纪６０年 代后考古的新发现。 １９０８、１９０９年俄罗斯探险家科兹洛夫在西夏黑水城（今内蒙古额济纳旗）废墟的古塔 中发现了大量的西夏文献和文物，种类繁多，其中有２００多件绘画作品（不包括插页 画），２Ｏ件木版印刷品，１７０余件木雕、泥塑、铜和镀金铸像、丝麻织品、钱币及纸钞等。 这一批珍贵的艺术品与８ ０００多编号的西夏文献于１９１０年首次在皇家地理学会展出， 辉煌的西夏艺术，引起了巨大轰动。黑水城遗物的文书部分由圣彼得堡东方学研究所收藏， 绘画等艺术类文物由艾尔米塔什博物馆（冬宫博物馆）收藏。１９１４年匈牙利裔英人斯坦因 也到黑水城发掘，得到了不少西夏遗物，藏于大英博物馆。 黑水城出土文物的面世，开始了世界对西夏艺术的研究。俄罗斯学者凭借首先占有黑 水城西夏艺术品的优势，２Ｏ世纪初就有研究论文发表。西欧学者较早地目睹了黑水城的西 夏艺术品，也展开了研究。其中影响较大的有：１９１４年俄罗斯科学院院士Ｃ．中．奥登堡 在《民族学资料》第２卷上刊布的《黑水城佛教造像学资料：藏传风格图像学》，主 一５３— 要将藏传佛教的绘画作品从黑水城绘画作品中分出，并进行了佛像身份的辨别和风格流派 的分析。１９４７年苏联科学院副博士Ｃ．Ｍ．柯切托娃在《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东方学部学刊》 第４期发表了《黑水城艺术中的天界神灵》，研究了黑水城绘画作品中具有汉族风格的内 容。１９７５年海瑟的《早期汉藏艺术》对西夏刊佛经版画与１０—１ １世纪东印度青铜像之间 的造型关系进行了研究。１９８４年巴勒在《绘画》中论述了黑水城唐卡绘画风格与早期 噶当派之间的关系。１９９１年由莱因和瑟曼编辑的《智慧与慈悲》将黑水城西夏唐卡与印度 雕塑风格进行了比较研究。在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馆长米开罗・比奥特洛夫斯基编辑 的《丝路上消失的王国——西夏黑水城的佛教艺术》一书中（１９９３年冬宫博物馆出版英文 版，１９９６年台北出版中文版），艾尔米塔什博物馆东方部萨玛秀克博士撰写的论文《西夏 王国的艺术：历史与风格的阐释》，对黑水城出土的唐卡进行了年代及绘画母题、技法、构 图、色调等方面的分析，比较全面地研究了西夏佛教与吐蕃佛教的关系。 国内对西夏艺术的研究是随着对西夏石窟的调查开始的，始于１９６４年。在常书鸿、王 静如教授的主持下，以宿白教授为顾问，史金波、白滨、陈炳应、刘玉权等对敦煌莫高窟、 安西榆林窟的西夏洞窟进行了系统的考察，从艺术的角度如壁画布局，佛、菩萨、天人等 人物造型，藻井、花边装饰图案等进行列表排比，通过对比研究，提炼特征，结合西夏文、 汉文题记年款，认定西夏洞窟有８０多个。因种种原因，他们的研究成果到２０世纪８０年代 才陆续发表。１９８０年，《兰州大学学报》发表白滨、史金波的《莫高窟榆林窟西夏资料概 述》，同年《文物》发表王静如的《敦煌莫高窟和安西榆林窟中的西夏壁画》。１９８２年甘 肃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敦煌研究文集》中收录刘玉权、万庚育的研究论文《敦煌莫高窟、 安西榆林窟西夏洞窟分期》。 ２０世纪７０年代以后，国内西夏考古逐步展开和深入，先后出土了数千件珍贵的西夏艺 术品。在此之前，１９５８—１９６６年内蒙古临河高油房出土了西夏时期的若干件金饰品。 １９７２～１９８９年甘肃省发掘了几座西夏墓葬，清理出数十件版画。１９７２－－２０００年对西夏陵四 次清理发掘，出土了数百件宫殿建筑和随葬明器等艺术品。１９８４—１９８７年对宁夏灵武窑的 发掘出土了近３ ０００件西夏瓷器及残片。１９８６－－１９９１年宁夏对西夏佛塔进行全面清理维修 时，出土了许多珍贵的绢画、唐卡、泥塑、木雕。１９９６－－２０００年出版的《俄藏黑水城文 献》１至６册，刊布了俄藏汉文佛经版画。２００５－－２００７年出版的《中国藏西夏文献》２０ 册，其中将散藏在国家图书馆及内蒙古、宁夏、甘肃、陕西等地西夏时期刊印的佛经中的 ５Ｏ余幅版画集中刊出。西夏学界研究者经过半个世纪的努力，取得了一批西夏艺术研究的 成果。 １９８５年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陈炳应的《西夏文物研究》，其中重点对甘肃留存的石 窟壁画、碑刻，墓葬出土的木板画、金银器、瓷器等进行了较为系统的研究。１９８８年文物 出版社出版史金波、白滨、吴峰云编著的《西夏文物》，以图录的形式介绍了西夏的建筑、 绘画、金石、陶器等，其中收录了刘玉权《略论西夏壁画艺术》、吴峰云《西夏陵园建筑 的特点》等有关西夏艺术的论文。１９８８年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史金波的专著《西夏佛教 史略》中专题论述了西夏的佛教艺术，并把国外对黑水城西夏艺术的研究情况介绍给国人。 雷润泽、于存海、何继英对宁夏贺兰县宏佛塔出土的唐卡、绢画、彩塑及拜寺口双塔出土 一Ｓ４一 的唐卡、彩绘绢画、彩绘影塑，一百零八塔出土的彩绘绢画和彩绘泥塑等，进行了资料整 理和初步研究，其成果发表在１９９５年文物出版社出版的《西夏佛塔》一书中，其中宿白先 生的《西夏佛塔的类型》一文，根据西夏地区１２—１４世纪的佛塔遗存，分为七个类型进行 了深入的探讨。１９９５年许成、杜玉冰在《西夏陵》一书中，从考古发掘的角度对西夏陵出 土的文物进行了系统整理，初步描述了西夏陵的建筑艺术。２００１年韩小忙、孙昌盛、陈悦 新著《西夏美术史》，将２Ｏ世纪８０年代以来国内出土的西夏文物和国外刊布的黑水城艺术 品从考古学角度进行了整理描述，从美术角度进行了分类。２００２年埘继胜在《西夏藏传绘 画》一书中对西夏黑水城唐卡的佛教绘画与卫藏绘画的形制、起源、图像内容、艺术风格 等进行了较为系统的研究，揭示了西夏唐卡艺术与１０—１３世纪早期卫藏一波罗艺术相互交 融的内在关系，并指出西夏唐卡中的数幅双身像作品是现今国内外所见到的最早的此类作 品。２００３年汤晓芳、陈育宁、王月星编著的《西夏艺术》，把国内从２０世纪６０年代以来 考古发现的分散在各地考古机构、博物馆和个人手中的西夏艺术品，通过征集图录，按艺 术门类分类，逐一对作品的母题、技法及文化内涵解析叙述，进行系统研究，初步揭示了 西夏艺术的基本特征。２０１０年陈育宁、汤晓芳合著的《西夏艺术史》，综合国内外资料， 构建了“迄今最完整、内容最丰富的西夏艺术体系”（史金波《西夏艺术史・序》）。 对西夏艺术特征的认识 国内对西夏艺术的研究虽起步较晚，但凭着近几十年西夏考古发现及的出土文物的大 量出现，对西夏艺术所涉及的各个类别的研究已逐步展开。在此基础上，我们大约用了近 １０年的时间，在广泛收集整理国内外资料的同时，对西夏艺术品按艺术门类分为绘画、雕 塑、建筑、工艺美术、书法碑刻雕版、音乐舞蹈六大部分，对每类艺术品的代表作品从内 容、技法、艺术特征、文化渊源等方面由表及里进行具体分析，在此基础上综合梳理西夏 艺术的文化价值、基本特征及演进轨迹，从而为构建西夏艺术的研究体系作出新的探索。 在这一过程中，我们对西夏艺术的主要特征形成了如下认识。 （一）继承和发展汉族传统文化艺术 西夏建国前，党项羌曾经历过两次历史大迁徙。第一次是唐朝初年被吐蕃所逼，由松 潘草原向东北迁徙，散居于庆州（今甘肃庆阳）一带；安史之乱之后又北迁至银、绥、盐、 宥一带（今内蒙古鄂尔多斯南，陕西榆林的神木、靖边、米脂、绥德及延安、富县一带）。 这两次大迁徙，最直接的作用是使党项羌与汉人杂居，广泛地接触汉族的先进文化，为西 夏艺术风格的形成打下了基础。五代战乱后，党项占有河西之地，西起敦煌，东到黄河河 套两岸，控扼了河西走廊。河西走廊是丝绸之路的繁荣地段，各民族聚居，中西文化在此 交融、结合，曾经有过隋唐石窟艺术的顶峰时期。河西走廊的佛教艺术又一次为党项羌注 入了大量新鲜的因素，对西夏艺术的发展产生了巨大影响。西夏对石窟艺术的继承及大力 推崇，使隋唐以后到五代石窟艺术走下坡路的背景下，又创造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西夏 崇尚佛教的一个重要标志就是大兴石窟艺术，对以前的旧窟重新整修彩绘，又开凿了许多 新窟。在敦煌莫高窟就有西夏窟７７个（大部分利用前代洞窟重绘），安西榆林窟有西夏洞 窟１ １个，在东千佛洞、天梯山石窟、文殊山石窟和贺兰山山嘴沟石窟、内蒙古阿尔寨石 一５５— 窟，都有西夏的洞窟，其中榆林窟的绘画艺术最精彩，其表现题材与唐代迥然不同，一改 唐代以佛为中心的母题，着重表现菩萨，艺术手法也有新的创造，如榆林窟第３窟《文殊 变》、《普贤变》和第２窟《水月观音》的背景是山水画，占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一，有天界 山川、楼阁、庙宇，将中原宋代的山水画艺术引入佛画。在画面布局上，主要人物占居空 间大，人物面相丰润，天衣帛带飘扬，着色淡雅，富于动感，具有唐以后文人画的艺 术风格。文殊山《宫阙图》是一幅弥勒上生经变画，图中以线描绘制建筑界面，把复杂的 大殿、庭院描绘得层次分明，建筑内人物的衣纹、头饰完全是宋装，线条精致流畅，绘画 的技法是汉族传统的线描、皴擦、晕染手法。莫高窟中西夏窟的龙风藻井是对汉族龙凤艺 术的发展。版刻佛经插图的人物线条受宋白描人物画的影响。彩绘泥塑供养人的服饰也完 全是宋代仕女官宦装，人物造型已经世俗化。体现建筑艺术的建筑构件品种繁多，各种大 小尺寸、形状各异的屋脊兽、套兽是中国传统木构建筑庑顶和歇山顶屋面装饰构件的再现， 也是宋《营造法式》所总结的殿堂式建筑营造技术和装饰手法的具体体现，与西夏法律制 度中对建筑伦理的规定相吻合。建筑装饰艺术品色彩绚丽，在传承唐代建筑追求雄伟壮丽 的风格中又增加了精巧秀美的气息，具有宋朝建筑艺术的风格。西夏的书法篆刻艺术更是 汉字书法的继承和发展，其所创文字仿汉字之形，无论西夏文和汉文碑刻，如北朝书法方 峻道劲、力求方整之美；佛经的书写严谨规矩，承袭唐楷，具雄强浑厚的风格；版刻西夏 文佛经的文字，笔画灵秀，受到宋刻的影响。 （二）大量吸收藏传佛教艺术 安史之乱后，河西走廊为吐蕃之地。吐蕃的佛教艺术受到由中原传人的唐代艺术和由 东印度传人的波罗王朝艺术风格的影响。１１世纪前后，藏传佛教艺术通过河西走廊传人西 夏。１２世纪西夏乾顺与青唐联姻，更打通了西夏与吐蕃腹地的联系。因此仁孝时期藏传佛 教各派高僧纷纷北上，仁孝的上师有噶玛噶举派高僧。自仁孝以后，西夏皇室一直尊奉藏 族高僧，高僧们在传教的同时也带来了密宗仪轨画像范本。反映藏传佛教密宗仪轨的绘画 等艺术作品在西夏各地广泛传播。榆林窟第２９窟、内蒙古阿尔寨石窟、贺兰山山嘴沟石窟 均有按藏传佛教密宗仪轨绘制的金刚、双身佛像等宗教人物图像。莫高窟第３２６窟金 刚杵藻井，井心石绿色圆形内有赭红色垂直相交金刚杵图案，冷暖色彩对比强烈。在黑水 城遗址，宁夏宏佛塔、拜寺口双塔和青铜峡一百零八塔均出土有藏传唐卡。唐卡画面人物 布局主尊居中，四周胁侍、、天人等人物棋格式分布，有严密的仪轨，以表示对佛国 世界的神秘思考。在黑水城遗址还出土有藏传佛教本尊神修行仪轨曼荼罗木板画，以鲜艳 的色彩及具有印度风格的佛教人物形象描绘出神圣的佛教世界。西夏佛塔遗址中出土的 “擦擦”人物造型，以神态诡异的本尊神为主，多头多臂，也大大丰富了西夏藏传佛教造像 艺术的内容和表现手法。在建筑艺术中，青铜峡一百零八塔单体塔都是藏传覆钵式喇嘛塔， 使佛塔建筑艺术在唐以后以楼阁式为主的建筑又增添了新的形制。 （三）学习吸纳北方民族的优秀文化 近年来宁夏、陕北地区隋唐五古，武威、银川西夏考古的发掘报告和研究成果等 许多资料表明，西夏艺术受到多民族文化影响，尤其是北方多民族文化的影响非常明显而 突出。可以说，西夏艺术中令人耳目一新的诸多创造，也是西夏境内多民族文化融合的 一Ｓ６一 结果。 在建筑艺术中，西夏皇室陵园塔式陵墓建筑，是中原积土为陵的传统建筑与佛教灵塔 纪念性建筑完美结合的一个新的建筑形制，是具有西夏党项民族特色的标志性陵园建筑艺 术。陵台的筑土方法继承了在西夏故地夏州延续下来的十六国时期匈奴赫连勃勃夯土筑城 建造统万城的技术。在乐舞艺术中，敦煌窟的西夏壁画和榆林窟的壁画中出现二胡的图像， 在此前壁画及其他资料中是不见的，这是西夏境内的“胡人”对民族器乐的改造、创新与 广泛运用。西夏碑刻中的边缘缠枝卷草纹及西夏瓷器中的缠枝西番莲纹受到中亚突厥、粟 特文化的影响。西夏扁壶的造型是传承北方游牧民族的日用器形。西夏壁画中的秃发人物 形象受辽代契丹人髡发的影响。西夏妇女的冠饰更多地受到回鹘、吐谷浑等北方少数民族 妇女头饰的影响。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党项羌族与北方各族长期的杂居相处和融合是 极重要的因素。据陕西横山县出土的唐代《拓跋守寂墓志》、《白敬立墓志》和内蒙古乌审 旗出土的后周《李彝谨墓志》石刻文字分析，建立西夏国的党项族拓跋部其血统中有鲜卑、 汉等民族成分，拓跋守寂远祖系隋代吐谷浑拓跋木弥。在统一党项各部时又有鲜卑部落党 项折氏的加入。守寂母王氏，恩泰妻，从姓氏看似为汉族。党项望族拓跋思恭率蕃汉军合 击黄巢“立功”，唐僖宗命为夏州节度使，夏州军为定难军，以夏州为治所，辖区为 银、夏、绥、静。党项各部内迁散居的地区还包括盐、灵等州，属唐朝所置“六胡州”区 域，是安置粟特人、铁勒、突厥降户之地，也是党项、吐谷浑、室韦等北方民族杂居的地 区，吐蕃、回鹘等族也因战争而长期在此驻防。在这样一个各族长期杂居相处的环境中， 党项拓跋氏在走向强大的过程中，中亚粟特人、漠北回鹘人、河西陇右的吐蕃人、阴山以 南的契丹人、青海地区的吐谷浑人等，有的融合在党项人中，有的与党项人杂居，北方各 族的文化对党项族产生了多方面深刻的影响。 西夏统治期间，虽与辽、宋、金发生多次战争，但其境内未发生过其他民族的， 对外战争掩盖和缓和了境内的，加之西夏统治者来自北方游牧民族，又能实施对 各民族较为宽松的，因此给了境内各民族文化艺术得以保留和发展的空间。在佛教艺 术的绘画、雕塑及其他艺术品遗存中，既有中原风格的作品，也有回鹘及藏传佛教艺术风 格的创作，佛画人物的服饰中各民族着装者都有。在西夏境内，各民族有条件发展各自的 传统文化艺术。天盛年颁布的律令，对封建等级作了严格规定，但对各民族文化艺术的发 展没有。这样的社会环境，是西夏能够留下一批优秀的艺术品，创造具有多民族文化 特色的西夏艺术的一个重要原因。 （四）努力使本民族的艺术特色突现出来 党项羌虽然从草原地区进入农耕区，由游牧文化转向逐步定居的农耕文化，并且积极 吸收汉族及北方各族文化，但作为党项羌的母体文化仍然是其艺术特征的基本内核。我们 从国内遗存的西夏艺术品中能够明显地看到本民族的艺术风格顽强地表现出来，本民族原 有的艺术特征与其他民族的艺术风格的结合，形成了具有时代特征和民族特征的西夏艺术。 榆林窟第２９窟《西夏男供养人》和《女供养人》的人物服饰及随行侍从的秃发形象，武 威刘德仁夫妇随葬木板画的一组人物《有须男子像》、《无须男子像》、《四男一女图》、 ５７— 《五女侍》、《五男侍》、《驭马图》，莫高窟的《童子飞天》等形象是人物画中的党项族写 实题材，描绘了西夏上层人物的富裕生活，尤其是服饰、冠戴、发式等人物外表，展现了 西夏的民俗风貌，为研究西夏社会提供了真实而珍贵的图像资料。在西夏雕刻中也努力创 造具有本民族特色的艺术品，西夏陵出土的人像碑座，裸体跪坐，人面獠牙，艺术造型夸 张与写实结合，质朴而具有魅力；马、牛、狗、驼等动物艺术形象的创造，生动传神，与 中原帝陵神道动物形象的呆板形成反差，突出表现了与本民族生产生活有关的艺术形象。 西夏陵建筑中的八角塔形陵台和各式迦陵频伽（妙音鸟），是西夏建筑装饰艺术的创造。 在石窟壁画的绘画艺术中，西夏艺术家运用中国传统的人物画技法，绘制了六幅《唐 僧取经图》，为中国文学名著《西游记》创造了最早的人物艺术形象。尤其是孙悟空猴头 人身的特殊佛教人物形象，是根据广泛流传在的神话故事而创作的。据第五世喇嘛著 述的《王臣记》佛教传人之初的一个民间传说，猴曾是“观自在的悲力加持化作 一头变种的猴”，与罗刹女相配逐渐繁衍了藏地部族，猴的地位与观世音相同。这一神话传 说随党项人的两次东迁从西部草原带到了黄河沿岸，猴头人身的人物形象有着观自在的大 慈大悲的神力。神性化的猴子形象不仅有壁画图像资料，在俄罗斯艾尔米塔什博物馆还陈 列了黑水城出土的两具泥塑。猴头人身的佛教人物艺术形象，为明代文学巨著《西游记》 中孙悟空艺术形象塑造了最初的雏形。这是西夏艺术家了不起的创造，是西夏艺术民族特 色的表现。 党项羌族之所以在较短的历史时期创造了独特的灿烂文化艺术，开放和兼容是一个主 要原因，西夏艺术发展的轨迹是一个不断吸收各民族艺术成分的过程。西夏艺术从内容到 形式的多样性，折射出了丰富多彩、众多民族艺术个性的融合，从而凝聚成西夏艺术的结 晶，也成为中华艺术宝库的组成部分。 Ｏｎ ｔｈｅ Ｓｔｕｄｙ ａｎｄ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ｏｆ Ｔａｎｇｕｔ Ａｒｔ Ｃｈｅｎ Ｙｕｎｉｎｇ，Ｔａｎｇ Ｘｉａｏｆａｎｇ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Ｔｈｅ ｐｒｅｓｅｎｔ ｐａｐｅｒ，ｒｅｖｉｅｗｉｎｇ ｔｈｅ ｄｉｓｃｏｖｅｒｙ ａｎｄ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ｐｒｏｃｅｓｓ ｏｆ Ｔａｎｇｕｔ ａｒｔ，ｓｕｍｍａｒｉ－ ｚｅｓ ｉｔｓ ｍａｉｎ 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ｓｕｃｈ ａｓ ｔｈｅ ｉｎｈｅｒｉｔａｎｃｅ ａｎｄ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 ｏｆ Ｈａｎ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ｉｔｙ ｔｒａｄｉｔｉｏｎａｌ ｃｕｌ— 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ａｒｔ．ｔｈｅ ｌａｒｇｅ ａｂｓｏｒｐｔｉｏｎ ｏｆ Ｔｉｂｅｔａｎ Ｂｕｄｄｈｉｓｔ ａｒｔ，ｔｈｅ ｓｔｕｄｙ ｏｆ ｔｈｅ ｎｏｒｔｈ ｅｔｈｎｉｃ ｅｘｃｅｌｌｅｎｔ ｃｕｌ— ｔｕｒｅ ａｎｄ ｔｈｅ ｈｉｇｈｌｉｇｈｔｉｎｇ Ｄａｎｇｘｉａｎｇ ｎａｔｉｏｎａｌ ａｒｔｉｓｔｉｃ ｆｅａｔｕｒｅｓ．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Ｔａｎｇｕｔ；ａｒｔ；ｃｈａｒａｃｔｅｒｉｓｔｉｃｓ （责任编辑 薛正昌） 一５８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