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教师能力研究三十年历程之述评
■文／卢正芝
洪松舟
【摘要】本文对我国教师能力近三十年研究历程所取得的成果进行了论述，特别是对教师能力的结构、教师能力的水平状况、教师能力的形成与发展、教师能力构成要素与教育效果的关系、研究思路等方面的研究内容进行了梳理和评述，并对教师能力的理论研究和具体实践作了展望。【关键词】教师能力
研究
述评
展望
教师能力是指教师在教育教学活动中表现出来的、直接或间接影响教育教学活动的质量和完成情况的个性心理特征。教师能力作为当代教师从事教书育人活动所需要的能动力量或实际本领，是一般能力和特殊能力的合理整合和特殊发反映教展，是在实践中发展起来的、师职业活动要求的能力体系。近年来的研究表明，影响学生能力发展的关键因素在于教师的能力。良好的能力结构有助于提高教师知识引导的效率，有助于教师培养学生优良的学习能力，也有助于教师增强职业适应性，顺利应对千变万化的教育工作和教育环境。我国对教师能力的研究从２０世纪７０年代末开始逐渐增多，并且不断的从单一、宏观、非系统化向多角度、微观、系统化转变。在我国教育事业进入到一个更加注重人本思想的阶段，我们
为教师能力深入研究的平台以及为实现教师能力发展的终极目的，提高理论和实践水平，开阔视野，是十分必要的。
一、我国教师能力研究
三十年回顾
（一）教师能力结构的研究
关于教师能力结构构成要素的研究，是对教师能力研究最早、关注最多的方面。对教师能力结构的认识是一个动态的变化过程，从有关研究成果来看，主要集中在宏观与微观两方面。
１．教师能力结构的宏观研究层面。１９８１年中国教育学会教育学研究会组织全国教育专家对教师问题进行了专题研讨，教师能力问题才引起教育界的关注。以此为契机，教育者开始了对教师能力的研究。陈安福（１９８８）等把教师的教学能力分为一般教学能力和教学
广对最近３０年教师能力问题的研究
角进行较为全面的总结和分析，以作
卢正芝／杭州师范学院教科院教授
洪松舟／杭州师范学院教科院硕士研究生（杭州３１００３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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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能力，前者包括搜集教学资料的能力、组织教材的能力和言语表达能力；后者包括组织课堂教学的能力、因材施教的能力、教学反馈的能力以及教学诊断的能力。心理学学者李孝忠（１９９３）提出了一个度、多层次、开放性的能力结构模型，认为教师的能力由一般能力和教育能力所组成。教育能力又包括思想品德教育能力、教学能力和组织管理能力；教师的一般能力包括观察力、记忆力、思维能力等，它们是各种教育能力中的共同成分，实质是智力的基本要素在教育活动中的特殊表现。叶澜（１９９７）提出新型教师应具备的专业能力，包括理解他人和与他人交往的能力、组织管理能力、教育研究的能力、信息的组织与转化能力；信息的传递能力；运用多种教学手段的能力；接受信息的能力等。靳莹等（２０００）认为教育教学能力是教师能力体系中的核心成分，基本认识能力和系统学习能力是教师个人发展水平的决定因素，与交往能力是教师协调各方教育力量的有力保证，拓展能力是教师进行教育创新活动的必要前提。［１］王惠来教授认为在新课程实施中教师的能力必须包括：创新能力、课程开发能力、运用信息技术能力、合作能力、反思能力、教育科研能力。
宏观层面的研究主要侧重从整体上讨论教师的能力结构，而教师的能力结构也随着课程改革和自身发展等内外因而处于动态的发展和扩充之中，对教师能力的认识和要求也不断的提高。相信随着
时代的发展，教师能力结构的内涵在宏观层面上仍将会得到丰富。
教师对自身的课堂教学能力进行合理对照。
２．教师能力结构的微观研究层面。在教师能力构成要素细化研究方面，主要集中在教学能力的研究。周建达、林崇德（１９９４）把教师的教学能力分为三个方面：教学认识能力是基础，教学操作能力是教学能力的集中体现，教学监控能力是关键。申继亮和辛涛（１９９５）认为，教学监控能力是教师教学能力结构中的高级形式和教学能力的调节中枢，包括教学的计划性与准备性、课堂教学的组织性、教材呈现的水平与意识和沟通性、对学生进步的敏感性、对教学效果的反省性、职业发展性。［２］在其他方面，李臣之（２００１）提出教师课程开发能力包括熟悉课程开发过程、课程资源的开发和利用能力、对课程纲要解读和教材变通能力、课程评价和研究能力。张孔义（２００２）认为教师科研能力包括选择教育科研课题能力、用恰当科研方法开展科研能力、获得科研成果能力等。
而在教师的学科能力研究方面，钢奇言增（２００１）认为新世纪语文教师能力应包括：学科知识心理学化的能力、教学监控能力、创新思维能力、听说读写的语文一般能力、运用以计算机媒体为主的现代教学技术能力、培养学生学会学习的能力。傅敏、刘炎炎（２００５）提出的数学教师能力结构为基础能力、专业能力、教学能力、拓展能力。
微观方面主要侧重于课堂和学科教师能力的研究，主要是为了满足实践发展的需要，便于各学科
（二）的研究
教师能力水平状况
教师能力不同时期的水平状况以及教师对能力各构成要素的掌握程度是人们关注教师能力优化和提高的重要问题。但是许多不同时期的调查研究的结论是：教师能力水平一直偏低。
陈云英（１９９４）对广东省的６８所中学进行调查后发现，教师能力素质中差率为５２．８％，高于科学文化素质和思想品行与心理素质中差率（各为４２．４％和５０．７％）；其中，教师教学能力中差率为４７．３％，教育能力中差率为５８．５％，教研与科研能力中差率为８０．９％。可见，教师的教育能力与科研能力水平明显偏低。
张波（１９９８）通过对山东省１２所城市中学教师的调查后发现：在教师能力的四个一级项目中，其优良率的排列顺序由高至低依次为教学能力、管理能力、科研能力和创造能力。教学能力中最差的是非语言表达能力（中差率２１．８３％），科研能力中最差的是撰写报告和论文能力（中差率２９．９６％），管理能力中最差的是决策能力（中差率
３４．３６％），创造能力中最差的是探索思想教育新形式的能力（中差率
２７．３９％）。
耿文侠（２００２）对河北省三个区域教师科研能力相关因素的调查表明中小学教师的科研意识和张大科研能力还相当差。［３］王桂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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俭（２００３）对教师能力构成要素调查后，发现在教师心目中最不重要的一类为：教改科研能力、创新能力、运用新信息技术能力、信息处理能力。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教师这些能力的低下。
从研究结果看，教师能力整体水平一直偏低的原因是值得深思的，这为我们的教师培养、选拔和在职培训敲响了警钟，改革师范教育的课程设置和教师培训的和内容势在必行，同时对教师能力进行针对性、专门性强化训练也箭在弦上。
提高，通过角色改变（如专家讲座、教学反馈技观摩课、参与实验等）、术和现场指导技术等，可以提高教师的教学监控能力。沃建中（１９９９）通过实验处理方式对中学数学教师课堂能力进行干预训练后指出，在教学能力中教学认识能力的发展最快、水平也最高，操作能力的发展次之，教学监控能力的发展最慢。［４］靳莹等（２０００）认为，教师能力发展分为生成、再造、创新三个阶段和了解、理解、局部运用、全面掌握、创新等五种水平。
教师能力形成和发展的研究对于现行的教师职前培养和在职
高促进了学生思维的深刻性、独创性、批判性。在本研究项目取得了较显著成果的是宋专茂（１９９９）等回归分析人，他们运用相关分析、等统计技术导出了影响高师毕业生从教业绩的主要因素及贡献率：第一因素为教育教学能力，包括知识的教育转化与教育方法的构建能力、教学监控能力、班级管理能力、现代教育技术运用能力，贡献率为２１．４％；第二因素为学科专业知识与能力，包括学科基础知识与能力、学科综合知识与能力、相关学科综合知识与能力，贡献率为
１９．３３％；第三因素是职业人格，包括事业心、职业兴趣、职业道德、职业价值观、教育观念等，贡献率为
（三）展的研究
教师能力形成和发培训具有重大意义。一方面，说明了教师的绝大部分能力是可以通过培训得到有效提升的；另一方面，通过研究找到教师能力形成和发展关键期，进而强化培养和训练，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也为改革教师教育制度提供了强有力的事实依据。
教师的能力是教师从事教育活动的一种专业要求，是教师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的综合，必须通过专业的教师能力教育和实践训练才能逐步形成。许多研究认为，虽然师范教育对教师能力的形成具有重要的基础作用，但教师的能力更多的是在实践中逐步积累和发展起来的，是多阶段的连续过程，除了语言文字能力，其它能力如运用教学方法和手段的能力、与学生交往能力、教学组织和管理能力、教育机智等更多的是通过职业社会化和自我学习形成的。王邦佐的研究表明，教师各种能力的形成和发展平均为：２１．９５％于大学前形成，１２．７４％于大学期间形成，
１５．１２％；第四个因素是职业基础知识与能力，包括学生身心发展知识与运用能力、教与学的知识和运用能力、语言表达能力、学生成绩评价知识与运用能力、教育科研能力等，贡献率为１４．０５％；第五个因素是基础心理因素，包括心理健康状
（四）教师能力构成要素况、自我管理能力、人际交往能力、知识建构能力、性格等，贡献率为
与教育效果的研究
国内外的研究表明教师能力构成要素与教育效果存在着高相关。但同时，构成教师能力的不同要素对教育效果的影响是不同的，有些能力对教育活动的效果影响比较大，而有些能力则相反。
申继亮、辛涛（１９９６）的研究结果表明，教师教学监控能力的发展，最终会显著促进学生学科能力的发展，并明显地促进了学生学习成绩的提高。沃建中等（１９９６）的研究显示教师课堂教学能力的提
１０．７９％；第六个因素是知识广度，包括人文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知识等，贡献率为８．５６％；总贡献率为
８８．８９％。［５］
对近３０年研究资料的分析，宋专茂教授等的研究成为我国关于教师能力构成要素与教育效果之间关系的最主要的研究。但是此类研究存在着严重的断层现象，即没有不同时期的即时研究，进入２１世纪我们仍难以见到此类研究。一定程度上，这将妨碍我们对教师能
６５．３１％于职后形成。
申继亮（１９９５）指出，教学监控能力的发展特征是从他控到自控，敏感性逐渐增强，迁移性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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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各因素效能的研究。力的研究论文和相关专著正呈不断增长的态势。
之又少，这必然会导致教师能力发展的不完善。
二是教师能力与教育教学效果的关系研究尚不深入。在教育活动中教师能力各构成要素的作用和地位是有差别的，有些能力是不可或缺的，在教育教学中起着核心作用，而有些能力的要求则相对简单，对教育教学效果影响较少，和教学效果无明显的因果关系，并不能真正地预测教师的教学效果，同时这两者存在相关的理论依据是什么也不清楚。
三是所构建的教师能力结构单一。大部分研究试图寻找教师共同的能力结构，但不同的教育阶段、不同的民族和学校、不同学科对教师的能力要求是不同的，用单一型的教师能力构成来表达教育的不同阶段教师的能力素质显然是不合适的，教师能力结构必须体现个体差异性。
四是在教师教学能力方面还不够细化。教师教学能力不仅包括教学认识能力、课堂监控能力和教学操作能力，还包括课堂导课能
（五）教师能力研究的思路
教师能力的研究思路有两种，一种是实证性的研究，另一种是解释性的研究，并且正从解释性即定性研究为主，转向定量与定性研究相结合的方法。实证性的研究一般采用现场实验法、测验法、相关分析法和定量数据的统计分析等手段，来证实某种理论观点，研究其一般特质，如陈云英、张波、宋专茂、唐迅、华中师大高教所的研究就属于此类。最突出的是申继亮等（１９９６）运用“角色改变技术”“、教学反馈技术”和“现场指导技术”三种干预方法对小学教师进行的研究和沃建中等摄（１９９６）用角色改变技术、像自我评价和现场指导三种方法结合对提高教师的课堂教学能力的研究。而解释性的研究则采用现场访谈、参与性观察、个案研究和对定性数据的语言学分析，以建立某种理论，对其进行特定的解释，如王惠来、陈旭、傅敏、靳莹等人的研究就可以归入此类。但是对教师能力新的构成要素的研究，特别是创新能力仅停留于重复的解释性，还未出现实证性的研究。
通过对已有各研究成果的分析，笔者认为它们的主要作用在于：一是学者的研究使我们看到了教师能力问题的重要性和复杂性，使教师能力问题引起了广大教育工作者的广泛关注。二是学者的研究初步构建起了具有中国特色的教师能力体系，形成了关于教师能力构成的基本轮廓，为我们全面思考和研究教师能力问题奠定了良好的理论基础和思维基础。三是教师能力研究的领域不断的拓展，使教师能力问题的研究在科学化道路上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从而提高了教师能力研究的水平与科学性。四是丰富和完善了我国教师教育的学科理论和领域，为我国教师教育提供了理论依据和实践支持。五是已有的研究成果可以发挥对实践的指导作用，教师可以参照这些研究并发现自身的不足之处，从而为教师自身素质的不断发展指明方向，促进教师整体队伍的不断优化。
（二）足之处
教师能力研究的不力、提问能力、反馈能力、结课能力等，但是这些影响教学效果的关键因素仍缺乏深刻、实证性的量化研究，而事实上加快这些方面的研究可以帮助我们找到高效教学的方式，进而达到教学效果最优化。
一是教师能力研究角度的偏位。由于２０世纪十年代，我国
二、对我国教师能力三
十年研究的思考
（一）教师能力研究的价值
从近３０年我国关于教师能力问题的研究可以看出，我国学者对教师能力问题的研究成绩是显著的，尤其是９０年代后关于教师能
教育中应试教育盛行，教师能力问题的研究是在知识本位、学校本位的背景下进行的，反映的是应试教育背景下的教师能力问题，忽视了学生的主体性要求，我们没有发现从学生主体地位的角度来对教师能力进行的研究，对学生们希望他们的教师掌握何种能力的研究少
三、我国教师能力研究
的展望
（一）的动机
找准教师能力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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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００７－１Ｂ教育发展研究
在当代教育中，教师的角色有了实质性的变化，教师由知识传授者转变为知识引导者、由课程执行者转变为课程的开发参与者，课程的内容由书本转向了生活、由学校转向了社会，因而教师能力问题的研究的出发点也必须随之变化，要考虑到学生的全方位的需要、参与社会变革的需要和教师自身职业发展的需要。这样才能更加精准地找到教师能力发展的方向，有效提高教师的能力，这才是教师能力研究的动机。
养与强化策略。的标准，发挥其典范作用，作为挑选教师的基本要求和教师自身的
（三）要素的研究
深化教师能力构成参照常模。
近来，有人提出对教师进行包括创新意识、创新风气、高效教育策略等能力的培养，和对教师专业发展有实质性意义的教学诊断能力研究。在不断呼唤教师创新能力、科研能力等提高的今天，对这些能力构成要素和现状的定量研究却极度匮乏，因而强化对当代教师能力新的构成要素如创新能力、课程开发能力、课堂引导能力、提
（五）系统
开发教师能力评价
随着电脑、网络等不断发展，计算功能的增强及诸如ＳＰＳＳ等系统软件的开发运用为定量研究进行数理统计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从而为科学、规范的教师能力评价系统开发奠定了技术基础。以教育效果的提高或教学行为改进为指标和以学生的发展变化指标，及以研制教师能力标准的经验为参考，开发出教师能力评价系统，有利于进行量化分析，使教师意识到自己哪些能力达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保持优势能力，充实弱势能力，找准努
（二）成和发展
研究教师能力的形问能力、反思能力等进行建构及解构，并对掌握程度进行实证性与解释性相结合的研究也可以成为研究的新内容。
在教师能力形成和发展中，存在着复杂的影响因素，如教师的个人经验、人格特质及专业精神，还有时代要求、学校文化、教师文化、教育模式等，在教师能力的形成和发展研究中，我们应该建立教师能力形成和发展所需的环境，探索教师能力各要素的发展顺序和特点，找准教师能力形成与发展的关键期，促进教师能力发展的有效途径，以改革高师教育课程设置和教师培训，缩短教师职业的社会化过程，建立起优化的教师能力培
（四）研制教师能力的标准
教师的生涯发展是由合格型教师向专家型教师不断转型，这两类教师的能力必然存在着许多差异，不同的教育阶段、不同的民族和学校、不同学科对教师的能力要求也是不同的。以什么样的教师能力标准来分析，对于我们构建教师能力体系具有重要的启发意义。所以必须更加精确的研制教师能力
力的方向，以最小的代价实现能力的最优化，改变教师能力一直偏低的状况。
我国教师能力的研究走过了近３０年的历程，它的发展折射出了教师能力的发展历程，既便于教师发现自身的最近发展区，又能找出能力发展的有效策略，这是研究的最终目的。而教师能力的不断拓展和提升又将反哺我们的研究。□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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